“放心吧,小姐,那些東西奴婢一直藏得很好。”
兩年前沈家老爺夫人相繼去世,給沈清墨這個獨女留下了不少遺產,那時候沈清墨留了個心眼,把那些家財都隱到-->>了暗處,陸蕭只以為那二老沒了后,沈府敗落,只給沈清墨留了一個空殼宅子。
結果那處宅子后來被陸蕭霸占,給了外室綰月桃住。
光是想想,春枝就恨得牙癢癢,也幸好她家小姐之前留了個心眼。
沈氏想了想,還是覺得心里突突的,總覺得有事要發生,又補充道:“光藏好那些不行,你抓緊時間做幾本假的賬冊,把我的嫁妝剩余數量減半,店鋪做成虧損。”
春枝是她從娘家帶來的丫鬟,耳熏目染下,做幾本假賬不成問題。
主要陸蕭那腦子,給他假賬也看不出來。
“嗚嗚------”突然,春枝就哭了起來。
她家小姐這過的是什么日子啊,娘家沒了,在婆家也整日防賊似的如履薄冰。
“小姐?您真不打算和離嗎?”
宋氏正要說別哭了,哭得她心更突突的,沒想到春枝會提到和離之事。
頓時,沈氏的臉色暗淡下來。
和離?
連春枝都勸她和離嗎?
可是,和離后她能去哪里?
她已經沒有娘家人了,再和離就當真是孤女一個了。
莫名的,她想到自己的婆母,她和婆母的命運還真是有些相似呢。
只是,婆母一向強勢,而她不行,她怕,怕的地方很多,她做不來婆母那樣。
“春枝,這話以后莫要再提了,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就啊,過一天是一天吧。”說著,沈氏嘆了口氣,眼里是化不開的憂愁。
另一邊。
宋今瑤被老大陸淵攙扶著送回了院子,她們和喬氏一個走的小道,一個走的大道,完美錯開。
也幸虧如此,才能讓宋今瑤安安穩穩地補了個覺。
躺在榻上,宋今瑤幾乎是一沾枕頭就昏睡了過去,陸淵并沒有馬上離開,他幫宋今瑤掖了掖被角,又搬了個凳子坐在塌前,愣愣地看著宋今瑤的睡顏出神。
“母親?你為何有如此大變化?”
“你把老二老三老四都要攆出府,斷了親,下一個會不會是我?”
“畢竟您連親兒子都舍得,我這個繼子,您更是不會在意的吧?”
“不過沒關系,兒子雖然怨您,但并不恨您。”
“如果您也想舍棄兒子,兒子定會如您所愿,不會讓您為難------”
陸淵自自語坐了有半柱香時間才出了房門。
宋今瑤醒來時候,夕陽已經染紅了半邊天。
院外哭哭啼啼,吵吵鬧鬧的。
宋今瑤頓時擰緊了眉心,這聲音她太熟悉了,矯揉造作的厲害,那哭聲就像掐著嗓子發出來的,嚶嚶嚶------
不是喬氏還能是誰。
“白霜,外面怎么回事?”
宋今瑤揉著眉心問道,屋內靜悄悄沒人回應,她這才想起白霜被她派去伺候小兒子了。
看來是要再添幾個下人了,不然這遇事真是不方便得很。
穿戴整齊后,宋今瑤打開房門出去。
果然是喬氏在院門口撒潑打滾。
二房的沈氏也來了,不過沈氏倒是沒鬧,帶著丫鬟站在角落,如往常一般沒太大存在感。
讓宋今瑤詫異的是,老大陸淵并沒離開,是他把喬氏攔在了院門外。
此時陸淵正背對著她,對著喬氏一板一眼說話:“母親還在休息,無論你有什么天塌下來的事,都要等母親醒來再說。”
“我絕不允許你進去,驚擾到母親休息。”
那語氣聽著沒甚大的起伏,宋今瑤卻聽得心口微酸。
她從未給過這個孩子一絲關愛,他卻還是會想著護著她。
“母親!”
這時,喬氏也看到宋今瑤出來了。
她面上飛快閃過一抹怨毒,幾個快步過去,撲通跪倒。
“您老怎么可以這么心狠?三爺是您的親兒子啊,兒媳肚子里懷的可還是您的長孫。”
“您當真不念及血脈親情,要將我們趕出府嗎?”
喬氏哭得聲淚俱下,扶著肚子跪著往宋今瑤的方向蹭過去:“三爺被官府帶走了,母親,兒媳求您了,救救他。”
宋今瑤早知依照喬氏的性子定會鬧上一鬧,只是她沒第一時間理會喬氏,而是目光在陸淵臉上停留了片刻。
“是誰干的?”
剛剛隔著還遠,她便瞧見老大陸淵臉上多了數道抓痕,這會兒還冒著血珠,宋今瑤的心猛地疼了一下。
她不怒自威地掃了一圈眾人。
沒人回話,只是幾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喬氏。
喬氏眼神閃爍,心虛的別開眼。
宋今瑤一看這情景,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當即她聲音沉了又沉,眼神如刀子一般落在喬氏身上:“喬氏,這就是你所謂的求人的態度?”
“在我院門前打罵大伯哥,我這把老骨頭還沒死呢,你怎么敢的?”
喬氏嚇得瑟縮了下,磕磕巴巴囁嚅道:“我,我也不是故意的,誰,誰讓他擋著兒媳,不讓兒媳進去見母親呢。”
說著說著,喬氏似乎覺得自己有理了,聲音也跟著提高了不少:“再說,他一個繼子罷了,就是個外人,我才是母親嫡親的兒媳婦,他有什么資格攔著我。”
這話給宋今瑤氣笑了:“喬氏,你怕不是忘了,老三已經和我斷了親,現在老大才是這個府里的主子,你才是那個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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