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瞎了那些好東西!
幾個族中長老也跟著勸:“現在天氣暖和,就是在荒郊野外睡一睡也-->>不礙事的,我讓你們堂兄弟給你們送兩床被褥去。”
聞,老四癱軟在地上,嗷的一嗓子哭了。
“我那是缺被褥嗎?我那是怕鬼!”
宋今瑤差點沒笑噴出來,她這個四兒子,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慫。
可,這么慫的人,前世怎么會對她那般狠絕?
前世,求不來的傷藥,怎么拍也打不開的府門——
還有一句:“母親,三哥不發話,我也不敢管你呀,你要是真心疼兒子,就莫要再來了!”
一幕幕在腦海一瞬掠過。
不由得,她的視線落在三兒子陸岳身上。
這時候,陸川正拉扯著陸岳的袖子求助:“三哥,你倒是說句話啊,咱們該怎么辦?我怕——”
陸岳喉嚨那股腥甜還沒咽下去,哪里開得了口,他不耐地狠瞪了眼過去,陸川立馬閉嘴,乖得像只溫順的貓。
突然,宋今瑤悟了。
老四從小就是老三的跟屁蟲,從來都是老三說一,他不敢說二。
當然,也有遇到誰給的甜頭大,或者利益勾了心,壯了膽子的時候,會突生幾分血氣,當把墻頭草。
例如,之前他也敢跟老三爭搶那間布莊了。
思緒幾個回轉,宋今瑤想明白了,她這個母親沒有一個布莊重要!
想著,宋今瑤的聲音又冷了幾分:“怕個屁,那滿山頭都是陸家的鬼魂,都是一家人,他們還能害了你們咋得?”
滿山頭都是鬼魂?
我滴個親娘嘞!
這下,三兄弟是真沒忍住,暈死了過去。
一個是被嚇暈的,一個是被嘔暈的。
另一老二,宋今瑤還真說不好是怎么暈的,不重要了。
反正這一次,她是真的沒下藥。
接下來,她指揮著眾人將昏迷的三兄弟抬進了廂房,轉身便雷厲風行地開始安排起靈事宜。
時辰不等人,就算那三個孽障暈著,這喪事也得照辦不誤。
“封棺——”
靈堂內,隨著一聲吆喝,厚重的棺蓋緩緩合上。
宋今瑤對著眾人哽咽出聲:“讓我與夫君——單獨告個別可好?”
“欸,也是個苦命的,走走走,咱們大家伙兒都出去,讓宋氏和修遠好好說說話。”眾人面露同情,又安慰了兩句:“你也別太傷心了,修遠是個有福的,娶了你這么好的媳婦!今兒這喪事辦的隆重,你也算對得起他了。”
說著,靈堂內的眾人陸陸續續走了出去,最后一個出去的還體貼地幫宋今瑤把門帶上了。
沒了外人,宋今瑤也不裝哭了。
她疾步走到棺槨旁,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對得起他?
可,他對不起她!
一炷香后。
當宋今瑤再次出現時,外頭送葬的隊伍已經整裝待發。她理了理素白的孝衣,眼角還帶著未干的淚痕。
“起靈——”
嗩吶凄厲的聲響劃破天際,摔盆的脆響驚飛了屋檐下的麻雀。
浩浩蕩蕩的送葬隊伍出發了。
按照習俗,喪主需由長子領頭哭喪。
陸淵得了指示,深吸一口氣。
“哇——”號哭起來。
這一嗓子嚎得驚天動地,驚得路邊樹上的烏鴉都撲棱棱飛走了。
宋今瑤在旁側,狠狠打了個激靈。
她從來不知道老大能有這么高的嗓門,是她著相了。
大家都哭,她這個做妻子的若不哭,會落人口舌。
宋今瑤醞釀了下情緒。
不行,哭不出來。
看來還是要用秘密武器。
“嗚嗚——夫君啊——”浸了辣椒水的袖口,往眼皮上輕輕一蹭,頓時,豆大的淚珠撲簌簌往下掉。
她低垂著頭,肩膀一聳一聳地抽泣著,實則嘴角都快壓不住了。
現在她心里爽壞了。
前世是她親力親為守靈辦喪事,累暈了過去。
這一世換成三個白眼狼兒子。
當真風水輪流轉。
送葬的隊伍緩緩前行,紙錢飄飄灑灑落了滿地。
宋今瑤的哭聲混在嗩吶聲里,誰也分不清是真是假。只有她自己知道,這眼淚里,三分是做戲,七分是痛快。
陸氏族人墓地在城外西山,一路走過去,要穿過城門,再走一小段官道。
送喪隊伍一路暢通無阻到了城門口,卻突地停滯不前。
平日大敞開的城門,今日不知何故竟是出現了兩排帶刀士兵,進出城門之人都要經過嚴格盤查。
“發生了何事?”
宋今瑤皺眉,問著身側的族人。暗討這時候改走小路怕是已經來不及了。
“聽說官府正在查案,也不知道是什么驚天大案,竟然驚動了大理寺卿裴大人前來。”族人壓低聲音,眼中閃著興奮:“那可是個了不得的人物。”
“裴驚蟄?”另一個族人驚呼:“這位大人可是個活閻王,連國公府的小公子犯案都敢當場杖斃。”
聞聲,宋今瑤微微擰緊了眉心。
大理寺卿裴驚蟄?
宋今瑤嘴里低喃著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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