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夫人輕笑:“那是陸二小姐生的好模樣,就我這胖手,哪談得上手巧。”
說著,還把一雙胖手攤到宋今瑤面前,讓宋今瑤瞧。
鄭夫人的手的確胖乎乎的,關節處還帶著小肉窩。
知道鄭夫人直率,可也沒料到直率到這種程度,給宋今瑤笑得不行。
“我對你一見如故,要是往后能成為親家就好了。”鄭夫人突地輕聲說了一句。
“”
但這話,宋今瑤可不敢接。
只當對方說的是玩笑話,顧家在京城也是大家族,她的女兒一個還小,一個和離。
大女兒她想都沒敢想,那樣家風嚴正的家族,怎可能接受和離婦?
而二女兒就算是配上鄭家最小的兒子,也就是新縣令顧明璋,二人年歲相差也有些大。
之后幾人一起去到席間。
簪了最后一根玉簪,算是禮成。
一切都很順利,宋今瑤原本以為接下來也會順利,誰知還真有那不長眼的來她跟前挑釁。
“呦,一個孤兒寡母的落魄戶,竟也有臉大張旗鼓辦及笄禮,真是臉皮厚。”
宋今瑤正在席間和幾個族中長老說話,突聽身后傳來這么一句,對方聲音不大,但到底是被宋今瑤聽到,她當下便沉了臉。
起身扭頭看去,見對方是個三十左右的婦人,看著很是眼生,宋今瑤當即擰緊了眉頭,上前幾步問道:“我和你有仇?”
若無仇無怨,這位口出惡的婦人,她就該掌嘴!
那婦人聞,鄙夷地朝著宋今瑤瞪過來一眼,態度越發囂張:“沒仇,我就純粹看你不順眼怎么了?”
宋今瑤笑了。
呦呵,現在在太和縣,還有人敢當面說看她不順眼的?
“你笑什么?還有臉笑?你一個寡婦,帶的兩個女兒一個和離,一個退親,日子過成這樣,就該夾著尾巴做人,有什么臉面擺席辦及笄禮!”那婦人越說越沒分寸。
宋今瑤剛要上前扇兩巴掌。
身后陸氏族中那位堂嫂李氏拉了下她衣袖。
小聲給介紹道:“宋氏,這婦人是咱們族中旁支的媳婦邱氏,她家男人之前是縣衙九品司獄,以前狂得很,眼睛都長到了鼻孔上。結果前一陣子男人被前任孫縣令牽連,判了死刑,男人死后,過得很不好,娘家怕被牽連也跟她斷了親”
“欸,人啊,就是受不了一個天一個地的落差,從那以后,這邱氏就嘴毒的很。”
末了,這位堂嫂李氏很厚道地加了句:“你要是想教訓她,不用顧忌族人,誰讓她嘴欠,沒人幫她。我估計啊,她找茬無非就是嫉妒你!”
李氏沒說假話,宋今瑤雖然一家子孤兒寡母,但就沖今日及笄禮這排場辦的,就有讓人嫉妒的資本。
在太和縣,有哪家姑娘的及笄禮能請來新縣令母親給束發的?
那絕對是宋今瑤獨一份。
偏偏這個邱氏不長眼睛!
聞,宋今瑤算是明白了,這位也是寡身,孫縣令的事雖然她也摻和了,但外界并不知道,那么邱氏在這等大日子里針對她,無非就是無故找茬。
九品司獄?
那是陸氏一族之前最有出息的表少爺,這邱氏,還真是落了難,也要找一個比她更落魄的當墊背,找點心理平衡。
可惜,找上她宋今瑤,算是踢到了鐵板。
和李氏說話功夫,又有兩名婦人受了邱氏的慫恿,也跟著一唱一和對宋今瑤貶斥起來。
“嫂嫂說得對,一個退過親的姑娘家,還好意思辦及笄禮,真是憑白讓人笑話!”
“就是,這要是我家姑娘,不送去尼姑庵算是好的了,還辦什么及笄禮!丟人現眼!”
這兩名婦人明顯和邱氏關系很好,一左一右地站在邱氏身側,十足一副狗腿子模樣。
估計是之前舔邱氏舔習慣了,一時改不了舔狗的習性。
這三人身后有個身穿藏青袍子的老婦人似乎知道宋今瑤不能得罪,一個勁兒地拉扯著其中一人的袖子,警告別再惹禍。
可惜晚了。
“啪啪啪”
連著三聲清脆的巴掌聲突地在席間炸響。
宋今瑤甩著手腕,目光在三人臉上掃過,冷聲問道:“說夠了嗎?沒說夠再賞你們幾個巴掌!”
三人捂著臉呆住。
“你?你敢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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