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依舊很好。
宋今瑤:“琛兒最近變化挺大,瞧著有好轉的跡象,等到了京城,還勞煩小舅舅幫忙尋下名醫,給這孩子瞧瞧。”
這事之前宋今瑤在信里有提過,燕北宸早就開始了廣尋神醫。
聽宋今瑤又提起,自然要聊一聊這事。
“穗穗,放心吧,宮中的胡太醫最擅長這方面的病癥,招呼我都已經打好了,等你們去了京城,我就把人喊來。聽說江南也有位神醫,善治小兒病癥,小舅舅也正在聯系。”
話落,燕北宸朝著小陸琛招了招手:“來,過來六舅公這里。”
今日小陸琛穿了一身月白杭綢短衫,袖口與領緣繡著銀絲纏枝蓮紋,衣擺僅及膝,露出淺青縐紗中褲,褲腳收進鹿皮小靴里,既利落又不失貴氣。
陸琛本就長得精致,這一身打扮,更襯得小娃唇紅齒白的。
讓人看了就心生歡喜。
燕北宸見了更是愛屋及烏,喜愛得緊。
他見小娃賴在宋今瑤身邊沒動,遂又從袖口掏出一把糖果來誘哄。
都說孩子喜歡吃甜食,八九歲應該也還是喜甜的年齡吧?
宋今瑤也垂下頭鼓勵道:“琛兒,去吧,那是六舅公,是家里人。”
小陸琛好像是聽懂了,又好像是沒聽懂。
只見他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便邁著小步子走了過去。
只是,出乎意料的是,他的目標并不是糖果,而是燕北宸別在左腰上的一把匕首。
那把匕首刀鋒鋒利,宋今瑤之前可是見識過的,這下把她嚇了一跳,這不是玩具,萬一傷了怎么辦,剛要去阻攔,就見燕北宸大大咧咧笑著已經把匕首拿了下來,放在了陸琛手中。
“看來,這小子喜武,跟你六舅公我一樣!”
宋今瑤嗔了一眼:“小舅舅,這東西可不能給他玩。”
燕北宸擺手:“無礙,這把匕首雖小,但一般人還拔不出來。”
說著,抱起小陸琛放在自己腿上。
是的,這把匕首玄鐵鑄就,外面套著個鑲銀的匕鞘,不是練武之人要想拔出,簡直是做夢!
然,下一刻,他就被驚掉了下巴。
只見眼前寒芒一閃。
玄鐵匕首被小陸琛輕易拔了出來。
由于拔得太快又沒防備,直接割掉了燕北宸肩頭一縷發絲。
“啊”他張著嘴,震驚到無法說話。
若是二人距離再近點燕北宸苦著一張臉不敢想。
“哈哈哈”
裴驚蟄當了半晌的局外人,看著他們一大家子親親熱熱,本就有些眼熱。
這會兒見到燕北宸吃癟,幸災樂禍笑出聲。
宋今瑤從沒見裴驚蟄笑得這般自然又開懷過,不,可以說她就幾乎沒見裴驚蟄笑出聲過,也不由得看過去兩眼。
看來傳聞冷面大理寺卿的冷酷,也不是針對所有人。
人都有兩面,一個是給外人看的,一個是對親近人的。
宋今瑤心中感嘆了下,正要收回目光,卻突然地,裴驚蟄也朝她看了過來。
剛笑過的眼睛,帶著光彩,里面翻涌著她看不懂,亦或是不想看懂的情緒。
宋今瑤似乎被燙到,匆匆移開。
很快,飯菜上來了。
燕北宸分別給了幾個孩子見面禮后,就去了飯廳。
讓宋今瑤詫異的是,這次裴驚蟄竟然也給每人都準備了見面禮。
又不是第一次見面,準備什么見面禮?
但宋今瑤只詫異了一瞬,便也沒在深想,估摸著是陪著小舅舅來,見小舅舅拿出見面禮,自己不拿有些不自在?
飯后,裴驚蟄有公務要處理,先離開了,小舅舅明日要同裴驚蟄一起押送犯人返京。
遂今晚,燕北宸打算留宿在陸府,跟大外甥女宋今瑤聊聊家常。
轉眼夕陽落了山。
小花廳內,只有二人,和伺候的杜嬤嬤。
燕北宸聊了一下京城目前燕家的情況,又聊了一下京城目前的局勢后。
突地問著宋今瑤:“穗穗可有再嫁的打算?若有,等到了京城,小舅舅讓你外祖母幫著張羅張羅?”
他們二人說話從不需要拐彎抹角。
不過,宋今瑤還是挺意外小舅舅會問這個。
她瞪了眼燕北宸:“小舅舅竟會胡說,我都一把年紀了,又帶著幾個孩子,嫁什么嫁啊!”
重活一世,她有很多事情要去做,渣夫和白眼狼兒子收拾完了,她接下來還要找尋親生老三,還要給宋家翻案,還要保住燕家百年昌盛,還要給大兒子,兩個女兒,以及清墨那孩子謀個好人生,還要
總之,她還有很多事要做,這個階段,這個年齡,男人于她而,可以說是最無用的東西!
還不如金錢和權勢來得重要!
見宋今瑤真的沒那方面心思,燕北宸也不知道是遺憾,還是松了口氣。
欸!
反正裴驚蟄那廝,怕是要擔子一頭熱,單相思了!
翌日。
燕北宸和裴驚蟄起程回京,宋今瑤并沒去送行。
反正不到一個月,他們在京城就能再見。
這一日,她本是想把各家的請帖都發發,二女兒的及笄禮,她一定要辦得盛大些,他們雖然從陸家族譜出來了,但還是有走動的,所以陸家的族親也是要請一請。
沒成想,這一日,老四陸川那個白眼狼又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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