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京城的外祖并不是他的外祖,他只是個繼子,燕家人不見得樂意見到他。
他去了京城,就像個多余的拖油瓶!
宋今瑤把大兒子的神情盡收眼底,接著勸道:“母親是希望你能跟著的,你五弟還小又是那個樣子,現在家里只有你一個能主事的男丁,淵兒,其實這個家,離不開你!”
聞,陸淵只覺得心口一震。
母親當真這么覺得?
這般看重他?
“好,母親,孩兒跟您一起回京!”陸淵眼眶發熱,這種被需要的感覺真是太好了,讓他覺得自己不是多余的!
見老大終于答應了,宋今瑤心中松了口氣。
說真的,她還真怕老大執意要留下,然后等他們走后,轉身又去從軍,重復上一世斷臂的經歷。
上一世她虧欠這個孩子太多,這一世,她一定要給老大安排好,給他娶個媳婦,再生幾個孩子,讓其安安穩穩過一生。
不求富貴,也不求權勢,只求這孩子能平安!
一直被忽略的陸川,此時心里很不是滋味。
剛剛母親那句家里只有陸淵一個主事男丁,明顯是沒把他算在內。
他想爭取下存在感:“母親,還有我,我也愿意隨母親去京城。”
宋今瑤看了眼老四,忽地神色就沒了之前的和藹:“你我已經斷親了。”
這場談話本該不讓老四聽的。
剛剛老四跟著其他幾個孩子來請安后,死皮賴臉著不走,要不是看在這白眼狼最近比較乖的份上,她早就讓老大把他拎出去了。
“母親?斷親的事,咱們能不能不作數啊?”陸川有點受傷,一張俊臉都快變成了苦瓜條。
宋今瑤不為所動,冷淡地道:“斷親書上白紙黑字寫著,沒有收回的道理。”
聞,陸川眼珠子一轉,下一瞬捂著腹部哎呦一聲:“哎呀,傷口又,又崩開了,母親,孩兒疼是真疼”
宋今瑤的冷臉瞬間就有點維持不住了。
“杜嬤嬤,扶這個兔崽子去換藥。”
杜嬤嬤得了令,緊忙上前扶著人去了內室。
進了內室。
陸川頃刻間就不喊疼了,他嬉皮笑臉地對著杜嬤嬤豎起了大拇指:“嬤嬤,還是您老說的對,會哭的孩子有糖吃!”
杜嬤嬤沒好氣地白過去一眼:“老奴只是告訴你多跟夫人服軟,才能被原諒,可沒讓你裝痛嚇唬夫人!”
說著,她轉身拿來藥箱子:“既然進來了,那就把藥換一換吧。”
“哦。”陸川扁了扁嘴,乖乖撩起衣裳。
“嬤嬤?您說母親能原諒我嗎?”趁著杜嬤嬤換藥的功夫,陸川不安地問著。
杜嬤嬤:“精誠所至,金石為開。那就要看你誠心有多少了。”
“嘿嘿嬤嬤您老長進了,還會咬文嚼字了哪,之前我可是記得您都不識字的呀!”
“你個皮猴兒!”杜嬤嬤笑著在陸川頭上輕敲了下。
陸川不同于其他幾個,陸川是她帶的時間最長的,嘴也最甜,如若不是她從老家省親回來后聽說這小子對夫人做了那些混賬事,她也是斷不會對這小子不理不睬的。
想著,杜嬤嬤忽地冷了臉,警告道:“老奴可提前說好,今后你若是再傷夫人的心,不用等夫人處置你,老奴舍了這條命也定是不饒你的!”
聽到這,陸川也正經起來,他神情帶著悔意道:“嬤嬤,我早就知錯了。”
“您不知道,這幾日我連著做一個夢,夢到母親手上沒銀子了,可我卻把母親趕出去,害的母親凍死在雪地里,后期母親發喪,我被三哥壓著不允我出喪葬費醒來后我連著抽了自己好幾個耳光,我就想,我怎么能那么混賬呢?那一定就只是個夢,我不會那么不是人的,嬤嬤您說是不是?我怎么可能那么不是東西?”
杜嬤嬤:“是不是夢老奴不知道,不過四少爺之前的所作所為的確很不是個東西,往后做人還是做畜生,就看你自己了!”
陸川尬的不行:“”嬤嬤這嘴還真是不饒人。
忽地,杜嬤嬤想起什么,又瞪眼:“往后不許叫陸岳那個冒牌貨三哥了,他不是你母親生的。”
陸川:“哦。”
此時的小花廳,還在繼續著先前的話題。
沈清墨看向宋今瑤,有些不舍地開口:“母親,京城我就不去了,我還是回沈家老宅吧。”
她就是母親的前兒媳,這般跟著去京城,有些沒皮沒臉。
雖然她很舍不得離開母親,但自己這個身份去了也是尷尬。
宋今瑤哪能不知沈清墨心中所想:“之前母親答應過你,要認你做女兒,你若是覺得跟著去京城身份尷尬,等惠兒及笄那日,母親一同辦場認親宴,收你做女兒。然后咱們一起去京城。”
聽到這一句,陸淵驀地抬頭看向沈清墨,那眸光說不出的復雜。
他們要成兄妹了嗎?
從弟妹變成兄妹??
外面雨勢漸大,他感覺自己的心也跟著潮濕了起來。
正這時,陸府的大門忽然被撞響,一聲接著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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