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番外:青絲換白發,終究共白頭
十年后。
瀾城墓園。
蒼山負雪,明燭天南。
已經顯出老態的戚東和一個酷似盛硯的臭小子站在一座合葬墓碑前。
我給你奶奶還有你阿飛舅舅上柱香,你和你爸媽嘮會兒。
盛憶跪下,對著墓碑恭恭敬敬磕仨頭。
爸爸,媽媽,你們肯定已經團圓了吧
我很好,老宗和老賀走不動了,特地托我問你們好。
爸媽,你們放心,他們這幾個老的,我都會照顧好。還有我大舅,我會看著他不讓他酗酒。我大舅能耐得很,又種了兩座山的果樹,他的果園周圍都是洋甘菊,特別好看。他哪里都好,除了喝酒,就是一把年紀了,還是個老光棍兒,真不讓我省心。
戚東扭過臉:編排我什么呢臭小子皮癢!
盛憶繼續嘀咕:爸,你捂住我媽耳朵,別讓她聽。賀汝則讓我喊他舅,我一直沒答應,今天你倆忌日,他昨晚上喝醉了,哭著說對不起我媽。爸,他可真夠臉皮厚的,難道不知道你不待見他嗎
我媽走了兩年了,他逢年過節必得哭一場,連六一兒童節都不放過。我想了下,勉強看在老賀的面子上,喊了他一聲叔。他高興的又哭了一場。真是為老不尊的二皮臉。
盛憶嘮嘮叨叨,說了好多。
戚東舉著茅子和齊飛的墓碑干杯。
一杯灌自己嘴巴,一杯灑地上。
蹙眉道:明明一個清冷男大校草,你怎么這么碎嘴你爸你媽也不這樣啊。
盛憶幽幽:我隨大舅。
戚東抬手就要揉盛憶腦袋。
一抬手,發現不知何時,那個跟屁蟲一樣的臭小子已經長到需要他仰望的高度了。
夾雜著雪的寒風拂過。
他一瞬鼻酸。
盛憶攬住戚東的肩膀。
倆人沉默著看向那張明媚的照片。
那是年輕的戚栩和盛硯。
他們的背后是奪目的漫天云霞。
十七歲的盛硯和他的大小姐,在春風中張揚大笑。
他們的眼底藏滿星辰燦爛。
那是他們愛意萌生的時刻。
是他們短暫一生最好的歲月。
大舅,媽媽為什么那么急著拋下我們盛憶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