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前面大片車燈忽閃。
賀孟舟心里一緊。
剛要掉頭,前面車里傳來喇叭喊話。
前方車輛請靠邊停車,前方車輛請靠邊停車。
賀孟舟掙扎一瞬,隨即減緩車速,靠邊停下。
荷槍實彈的警察撲了過來的時候,賀孟舟電話響了。
他點了接通。
舟兒!阿硯呢!
是賀正毅。
賀孟舟看著逼近的警察,淡定地說:回家了。
躺在病床上的賀正毅面色漲紅,他上氣不接下氣,攥著床單聲嘶力竭:阿硯,是你,親,兒,子!
親,兒子啊!
黑洞洞的槍口直逼面門。
賀孟舟卻像是突然失聰一般。
他聽不到任何一丁點的聲音。
只是順從地被拖下車,趴在車門上,手背后。
當感受到手腕上那抹冰涼,賀孟舟像是瞬間恢復了感知能力。
他的腦袋里全是嗡鳴。
像是有個魔鬼在叫囂。
兒子!
親兒子!
阿硯是你的親兒子!
......
一輛急救車里,渾身濕透的盛硯臉色青紫,幾乎看不到生命跡象。
正在被全力以赴地搶救。
另一輛急救車里,同樣渾身濕透的戚栩正在被醫護人員做心肺復蘇。
她離開之后,開了很遠才見到一輛過路車。
她別停了那輛車,跪在車前面求借手機。
女司機被嚇傻了,猛打方向逃竄。
戚栩快要絕望。
突然,驚慌失措的女司機又回來了。
戚栩拿著她的電話先打給警察,掛了之后打給靳北川。
女司機聽出來她是真的遇上了難事,就把手機給了她。
沒有任何猶豫,戚栩丟下一句我會報答你,開車折回破倉庫附近。
她沿著叢生的荊棘,跌跌撞撞跑到了懸崖下。
她在冷風中等著。
那里陡峭得很,她站不住,只能徒手巴著巖壁,一半身子都在水里泡著才能勉強不讓自己被水流沖走。
終于,她看到盛硯落了下來。
不顧一切跳進水里去救他。
靳北川帶人趕到的時候,他調的挖沙船也到了。
精疲力竭卻依舊死死拖著盛硯的戚栩在看到有燈逼近的那一刻,終于撐不住合上了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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