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治勛放下茶葉,坐下來。
你別忘了,北川可是我的學(xué)生。你用了他,讓戚東見了他妹妹,還打量著瞞我
盛硯面色微頓,收斂表情。
您生氣了
宗治勛:倒杯茶。
盛硯摸不準宗治勛的意思,乖覺的端茶倒水。
咂了一口,宗治勛淡淡看了盛硯一眼:給我個理由。
盛硯驀地喜上眉梢:外公,您答應(yīng)了
宗治勛輕嗤一聲:平日一張嘴金貴得要死,十天半個月不聽你叫一聲外公,我這還是沾了戚東的光
瞧您說的,盛硯笑逐顏開,忙不迭添茶,您是我親外公,沒有您,就沒有我的今天。我媽媽在的時候,教過我要知恩圖報,我感您的大恩,也謝戚東的小恩。再怎么說,他從前總歸救過我,他求到了我這里,我總不能袖手旁觀吧,您說是不是
盛硯話音落下,偷瞄宗治勛的臉色。
宗治勛不疾不徐地喝著茶。
半晌,他開口:幫你還人情不是不可以。
盛硯一把抱住了宗治勛,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親祖宗!您真是太敞亮了!
宗治勛一把年紀,并不習(xí)慣被這樣擁抱。
看著在自己懷里蹭得圓圓的黑色腦袋,腦海里劃過女兒宗琳小時候的模樣。
也是這樣拱在他的懷中撒嬌。
綿密的傷感乍起。
他輕輕推開盛硯:我話還沒說完,你先別高興太早。
盛硯:祖宗您說!我指定答應(yīng)。
宗治勛從抽屜里的文件袋重抽出一張照片,遞給盛硯:這丫頭爺爺是我故交,她是做老師的。今天晚上七點半到瀾城機場,你去接一下。
盛硯拿著照片,看看上面的女人,又看看宗治勛。
小心翼翼:接了之后呢
宗治勛云淡風(fēng)輕:送她回家,明天約她吃飯,試著了解一下。
咯噔一聲。
是剛剛漂浮在半空中雀躍的心猛然摔落在地的聲音。
盛硯只覺得五臟六腑一片擰巴的難受。
不死心,他追問一句:我要是不答應(yīng)呢
宗治勛表情更淡:你的救命恩人這次是癲癇,下一次會怎么樣,誰也不能保證。
盛硯表情驟然冷凝,惱怒倏然浮出瞳孔。
宗治勛波瀾不驚:你不用用這樣的眼神看我,戚東的局面不是我造成的,你是來求我?guī)湍?我給了你選擇,你只要做決定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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