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雖然眼睛看不清,卻精準地在破舊的柜門里拿出了一只灰撲撲的玩偶哈巴狗。
戚栩一看到這只丑乎乎的哈巴狗,笑了。
真的好丑。
外婆,你的哈巴狗原來是它啊!
狗身上穿著已經變成灰色的舊襯衣。
又寬又大,很不合身。
狗肚子中間還被一根球鞋的鞋帶系著。
像是一條腰帶。
某一刻,戚栩停止了笑,仔細看過去。
下一秒,她認出了這件衣服。
是齊飛的。
因為這件衣服戚栩也有一件,包括戚東還有戚東的其他小弟們都有。
當時,戚東不知喝高了還是抽瘋了,心血來潮說,咱們開了公司,也是正經做生意的,得有個統一的工作服。
有人就瞎起哄,說人家白領都是白襯衣黑褲子,一看逼格就很高,像個正經人。
于是,戚東大手一揮,斥巨資給大家都定制了白襯衣黑褲子黑皮鞋。
甚至戚栩也有專屬的襯衫百褶裙小套裝。
誰知道,衣服回來,除了第一天,大家圖新鮮都咋咋呼呼的穿上,一個個人五人六的。
到了第二天,除了戚東穿,其他人都已經懶得穿了。
最后,戚東咬著牙穿了三天,也罵罵咧咧地脫了。
去他媽的!什么白領!喝個啤酒還得解扣子,麻煩得很!老子就他媽喜歡沒領!還是短袖大褲衩穿著舒坦!這才是人穿的衣服!
老太太笑著把狗抱在懷里。
這是飛飛那年回來給我的,他說讓我摟著它睡覺。我給他穿上了飛飛的舊衣服,就當是摟著我的飛飛。
戚栩忍不住,鼻子一酸。
她生生憋下那股哽咽。
外婆,咱們走。
在養老院把老太太安排好之后,戚栩看著抱著哈巴狗睡下的老人家,和護工交代各項事宜。
在交了一筆足夠兩年開銷的錢之后,戚栩才出門離開。
她在安城呆了好幾天。
每天都去養老院和老太太聊聊天。
這期間,她收到無數條賀汝則的電話和信息。
她都沒有回復。
這天,她剛從養老院出來,還沒回到酒店,她的備用手機響了。
電話里,阿妹壓低嗓門卻難掩焦急。
姐!你快回來,咱們店被人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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