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長廊的入口逐漸出現一個高大威猛的身影,正朝著男人慢慢走了過來。趙又歡正坐在男人的腳邊旁,心里絕望,不停地啜泣著。
人影越來越清晰可見,直到來人的那張英俊正氣的臉旁變得一清二楚后,趙又歡才停止了啜泣。
她呆愣愣地,不可置信:“……哥……”
這是一張非常端正肅穆的臉,勝在眉宇之間的那股氣宇軒昂渾然天成,所以讓人忍不住連連注目。
程毅緊皺眉頭,終于看清楚祁嚴腳邊那個衣著單薄,神態疲倦痛苦的女人后猛地開口想要沖過去:“阿歡!”
早有一旁的保鏢攔了上去。
一個不行,那就兩個。
兩個不行,那就三個。
三個不行,那就讓所有人都將程毅圍堵起來,畢竟雙拳難敵四手,終有程毅安靜的時候。
“哥……哥!”趙又歡早就忍不住,在看到至親的哥哥時號啕大哭了起來:“哥……哥……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他被人圍住,同女人有一尺之遠的距離,咬牙切齒地看向靜坐在長椅上的男人開口道:“祁嚴,你是不是瘋了?”
在他得知這個瘋子重生的時候,他心里的警鈴大作,下意識地將趙又歡的失蹤同男人聯系了起來。事實證明,他所想不錯,這瘋子果然對阿歡下手。
“有意思嗎?程毅。”他站起身來,踢了踢腳邊的女人,毫無感情:“你看看這個女人,是你想要的趙又歡嗎?”
女人還在哭著要回家,完全沒有注意到男人嘴里再次提起了趙又歡一名。
“你為什么還不肯放過她!”程毅望著卑微弱小,坐在男人腳邊縮成一團的趙又歡,心疼到窒息:“你是個人嗎?你有一點人的良知嗎?”
“那是什么東西?”祁嚴笑道:“她欠我一條命,我為什么要放過她?應該是她感恩戴德的謝謝我,謝謝我給了她一條命。”
“你瘋了!”
手術室的燈,亮了起來。
“祁嚴!你要怎么樣才會放過阿歡!上輩子被你害的不夠慘所以這輩子還要繼續嗎?!”
“這是你想要的趙又歡嗎?”他捋起女人的頭發,狠狠地往后拉扯著,使得女人痛苦的尖叫起來:“你看看她,有半點趙又歡的模樣嗎?”
男人黑暗陰沉的眼,直直地望向不遠處站著的男人,勾起嘴角手上用力更猛:“程毅!除了這張臉!還有什么跟她有關?!這就是你想要的嗎?”
他想要什么?
想要女人平安喜樂,萬事無憂。
趙又歡哭得撕心裂肺,疼得臉色發白連連落淚。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趙又歡的慘狀。
上一世,他知道趙又歡在男人的手下過得極慘,卻從沒有正面看過男人對趙又歡做過得任何事。
被激發起內心怒火的程毅甩開身前的保鏢想要沖上去帶走女人,被身后的趙經理開槍命中他的小腿,瞬間疼得他猛地跪在地上,臉色發白,血流不止。
“你放開我!放開我!”趙又歡死命地掙扎著,雙目通紅地望向自己永遠高大威猛的哥哥:“哥……哥……哥……”
他是她的主心骨,是她最強大的靠山。
“哥……我錯了……”她終于明白為什么程毅不愿意讓她踏入燕城,是她的無知,她的倔強害了自己身邊最親近的人:“哥……哥……”
兄妹情深的畫面,男人看著只覺得礙眼。
祁嚴陰沉著臉,吩咐一旁的保鏢去接盆水來。
很快,一盆清澈透明的水在盆里微微蕩漾著,呈現出女人猙獰而痛苦的臉。
他抓住女人的頭發,惡狠狠地開口:“你是誰?”
趙又歡咬緊牙關堅持到底:“程歡!”
于是男人便將她的腦袋死命地往水里沉去。
水盆里咕嚕嚕的冒出氣泡,那都是女人呼吸困難的痕跡,雙手撲騰著妄想抓住周圍的一切只因冷水灌進口鼻里疼得她痛苦不已。
他將她重新抓了起來:“我再問一遍,你是誰?”
“程歡!”
再次被男人摁進水里感受窒息。
程毅的腿疼得他發麻至絕望,但這個鐵骨錚錚的漢子哪怕疼得滿臉熱汗也絕不會向這個瘋子低頭半分:“祁嚴……你放過她……”
“我再問一遍!你是誰?!”
“程歡!”
這次男人摁壓得更加厲害,黑沉沉的眼y戾狠辣,望著手底下被他摁在水里而掙扎的女人的腦袋,完全沒有松手的想法。
他不要這樣的趙又歡,倘若死了,那便死了。
女人的掙扎剛開始激烈,但后面便慢慢地開始平靜下來,她的黑色長發被水打濕,在水盆里飄成一大片,而剛開始冒出的氣泡也開始消退減弱,到最后,不需要男人的摁壓,女人也沒了掙扎的動靜,將腦袋徹徹底底地沉在了水里。
程毅目睹了一切,撕心裂肺地叫了起來:“阿歡——!”
男人站起身來,冰冷的目光看向沒了任何掙扎的女人。
程歡?
他不需要程歡。
被槍傷的小腿流了一地的鮮血慢慢蔓延至女人的衣角染紅了一片。比起腿上的疼痛,心上的疼痛更讓程毅撕心裂肺。這個一米九的男人忍不住在他最厭惡最可恨的男人面前流了熱淚,一遍一遍叫著趙又歡名字:“阿歡……阿歡……”
她的腦袋沉浸在水里,已有三分鐘之久,在沒有男人的任何強勢舉動之下,也沒有任何生還的氣息。
男人仍舊站在一旁,冷血無情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手術室的燈,突然暗了下來。
他看見女人垂放在一旁毫無動靜的手指,微微抬了起來。
那雙向來幽暗y冷的眸子出現了名為驚喜的東西。
她的手指輕輕抬起,水盆里再次咕嚕咕嚕地冒出氣泡發出聲響,沒有男人的吩咐,任何人都不敢上前將其扶起。
趙又歡一點一點地,撐著地面,將腦袋慢慢地從水盆里抬起。濕漉漉的頭發粘在她身上,打濕了她的衣襟,亂七八糟的,像個瘋婆子。她的臉色蒼白得厲害,因著深秋吹來的涼風所以還不得不顫抖著穿著單薄的身體。
目光,慢慢移向了男人。
長時間沉浸在水中而通紅的雙眼,冷厲而又欲深。
她開口道:“祁嚴,你真是個雜種。”
ps:孩子換阿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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