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馬路,人來人往,點那個位置也不好看。兩人便往林子去了。
他是臉紅心跳,呼吸粗重的都快繃不住了,這才伸手點了下去。手只是稍微遲緩的沒離開,先是那姑娘一巴掌甩了過來,接著不知道從哪來一瘋子,二話不說抽了過來。那一巴掌打的他毫無還手之力。哪里還敢迎去,直接跑了。
他隱約之間只聽見對方喊那姑娘做阿圓,別的再不知道了。
當然了,他的講述里,是不可能有那姑娘打他的那一巴掌的。反正是救了一個姑娘逃出魔掌,結果那惡人從天而降而又武功高強,將他打傷帶了那姑娘離開了。至于那個姑娘,她叫阿圓。
全真七子聽完,也覺得這事實在無禮。而且,不是號稱管理嚴格嗎?這種擄劫民女的事都干出來了,這叫管理嚴格嗎?
這事豈能這么罷休!
走!必須找到元兇,必須責問這所謂的正義之盟。
七個人帶著當事人趙志敬,氣勢洶洶的找去了。結果進了城,在集市碰到六個人,可不正是郭靖的師傅江南七怪。
這江南七怪雖然早捎信要來,但這一路耽擱,也是直到前幾日才到的。到了之后,直接住到了郭家,李萍跟這些人也熟悉,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并不別扭。她有作坊的差事要忙,還專門叫郭靖從外面請了兩個婆子,幫著做飯洗衣照顧起居。黃蓉又鉆研九陰真經閉關了,也不出來在這六人面前晃悠,所以,很是相安無事。
六個人都不是宅著不出門的性子,況且,如今確實是熱鬧。六個人也不要郭靖陪著,只叫他好好的練功,好在之后的武林大會大放異彩。于是,帶著幾分一會天下英雄的心,又帶著替他家的傻徒弟探消息的心思,這出門了。順便打聽打聽,哪門哪派的哪個弟子武功高強,擅長什么吧,也好叫靖兒知道消息將來若是碰有個應對。
結果這一轉悠,碰了故人丘處機。
兩邊很有交情呀,見丘處機面色不好,又是全真七子齊聚,這可是非常罕見的情形了。那這必是遇到大事了。
朋友遇到大事了,能躲嗎?必須不能呀。為朋友兩肋插刀,這才是該有的江湖義氣。
柯鎮惡是看不見對方的表情,但一聽丘處機介紹他的師兄弟,他也猜到這是遇到大敵了。于是忙問:“是出了何事?我們便是武功低微,但掠陣還是能的?!?
全真七子加趙志敬,碰這邊六個,這便是十四個。十四個人,又都是聲名在外的。各自的打扮武器便是招牌,過往的武林人物,一眼便能認出來。因此,這都有意無意的朝這邊靠攏,想聽個前因后果。更有那好事的,還打發人呼朋引伴,都喊來瞧熱鬧。
丘處機見這么多人,越發的昂揚。拱手見禮,把從趙志敬嘴里聽來的始末,原原本本的說了,“……我們不是為了弟子打抱不平。他學藝不精,在外面受些教訓,原也應該。只是這惡人是誰,被擄走的阿圓又是何人?那可憐姑娘如今怎么樣了,又有誰在乎?一個個的都號稱什么正義之師,又是派人登記又是查問,客棧里出了這等惡事,為何沒人來管?既然無人管,那我們該管管?!?
也叫人看看,哪家才是第一幫派。
人群有歡呼聲,應和生,唯恐天下不亂。
這么大的動靜,消息很快傳出去了。丐幫的人遍布大街小巷,著重觀察的是要挑釁丐幫的全真教了。全真七子同出,洪七公收到消息。他叫盯著,有變故趕緊來回話。結果又聽到這么個事由。
聽到最后,這竟是要借事鬧事的意思,他也不敢大意了。叫郭靖說:“你去找你那六個師傅,叫他們不要跟著胡鬧,這事沒個定論之前,稍安勿躁?!?
郭靖傻傻的聽話,急忙走了。
這郭靖一走,在一邊抱著孩子曬太陽的武三娘面色有些怪,猶豫了半天才到洪七公的跟前,低聲道:“許是誤會了。七公若是能阻止,便阻止一二吧?!?
那阿圓必是阿沅,那打傷人家全真弟子的,必是自家丈夫武三通了。
對著外人,她把武三通覬覦養女的事說不出口,辭難免含糊。她說完了,洪七公便聽的更糊涂,問說:“你是說一燈大師的弟子的養女要逃?”
武三娘尷尬的點頭:“原是跟陸家莊的陸少俠兩情相悅的……”
那是說要私奔的。那這可太丟人了!
做父親的不叫閨女跟人私奔,只是說點了穴道關在客棧的房間里,這不算是錯處。那閨女逃出來,當爹的發現了,然后把那全真的弟子當成了拐帶他家閨女的登徒子,給了一巴掌,這也不能算不對。是誤會嘛!
他覺得他了解的很清楚了,哪怕武三娘的辭含糊,他也只以為是閨女跟人私奔這事不好叫人知道,畢竟不是啥榮耀的事,含糊一些含糊一些,再問便是自家不厚道了。如此,便也不問了,只跟武三娘說:“你倒不如去告訴一燈大師一聲,好叫他有個應對?!?
至于他自己,他才不摻和了。丐幫被架在第一大幫的位置了,既然在面了,那這再被人弄下來,還有什么臉面。所以,這第一的位置,是非坐不可。最大的威脅是全真教。如今全真教因為這點誤會跟一燈大師為難,那為難去好了。你們把所有的人都得罪了,我不正好撿現成的便宜。然后等武三娘走了,他老人家還較愜意,一個人一口肉干一口老酒,哼著不知名的小曲,要多舒服有多舒服。
而林雨桐那邊自然也收到消息,她一聽知道怎么回事。連問都不用問,便知道這是何沅君引出來的事端。這女人也是會碰人,怎么出門碰趙志敬了呢。對趙志敬,別人不知道,她卻是知道的。這小子是尹志p壞的多的人。他的話,也只有他的師傅師叔們信,而她只給打折扣。
何沅君、武三通、趙志敬,這三只可都不是啥嚴格意義的好人。之前她沒遷怒何沅君,對這姑娘只是當陌生人。但她為了自救,把鍋推給自己和四爺的行徑,有點可惡了。要不然哪里來的武三通半路刺殺。
原以為全真會跟丐幫先打起來呢,沒想到怎么跟大理段氏沖突了起來。
這事啊……有熱鬧可看了。
這么大的熱鬧,拉孩子爹,抱孩子,咱去瞧瞧唄。
四爺都忙的腳不沾地了,桐桐還有閑心看熱鬧。
“勞逸結合!勞逸結合嘛?!卑阉掷锏哪切l陳一把給推了,走走走趕緊走,換身衣服咱走。
龍兒興奮的什么似的,爹媽很久沒陪她出去逛逛了,“等等我,我要穿紅襖襖綠裙裙……”然后喊軟軟,“趕緊找我那雙新做的繡鞋?!?
結果孩子提著裙擺進來,露出的鞋是新的沒錯,卻是紫色的。
紅襖綠裙紫鞋?!
這也是年紀小長的好,披著麻袋片都覺得好看,這要換個孩子穿穿,簡直辣眼睛。
但她覺得美美噠,沒問題呀。反正一直這么穿一直這么穿,她爹都說可好看了!
習慣性的,穿好出來在她爹面前轉圈圈:“好看不?”
“好看!”四爺特別真誠的贊美,把林雨桐聽的臉的笑都差點繃不住。
她喊丫頭:“把那件水粉的襖拿出來,配一條……”話沒說完呢,四爺抱著她閨女走:“我們這么穿,這么穿是好看……”
我閨女長的好看,穿著這么任性,什么顏色都壓得住,怎么著吧。
但林雨桐到底是拎了一件素雅的小斗篷,給孩子帶了。到了城外風大,野風吹著會冷,披著這個吧。
出門想給人家穿,人家不穿:“我不怕冷?!辈灰医杩诎盐业钠烈路谧?。
林雨桐:“……”你爹說的都是對的,你那么信!
一家子出門,會發現,人群是朝這一個方向涌動的。那走吧,順著這個方向走,總是沒錯的。
熱鬧的心,如今轉移了,轉移到何沅君住的客棧了。
全真七子要找到那個惡人,從哪找,從客棧找。找那個叫阿圓的姑娘。
客棧的掌柜戰戰兢兢的,李莫愁也收到消息過來了,因為負責登記整理問詢的都是她手底下那些巾幗營的姑娘。選了年紀稍微長一些的,因著是姑娘家,便是敲百姓家的門,也不至于整日里造成恐慌。可謂考慮的非常仔細了。今兒這街有了異動,這消息自然是報去了。她趕過來的時候,見到全真七子帶著人,找人家掌柜的。
對全真七子,她是全無好感的。
跟對方做了那么多年的鄰居,最小到大聽到的話都是臭道士之類的。古墓派的武功,也多是針對全真的,簡直是克星。
還是想起姑姑的告誡,什么處事要公允之類的話,若非如此,她都不想瞧見這幾個人,一人一把du藥,什么問題都解決掉了。
這會子還不得不耐著性子,聽丘處機這么叭叭叭的叭叭:“……那姑娘想來是受人轄制,姑娘帶著人登記,每日里來察看,沒發現異樣?這是姑娘你的失職……”
李莫愁壓著脾氣,伸出手來。后面跟著的人順手給遞了一本像是賬冊的東西,李莫愁翻開看了看,明白了:“你們說的這個阿圓,有記錄。只怕是你們聽錯了,她不是阿圓,是阿沅,那姑娘叫何沅君,關著她的人是她的義父,這是人家的家務事,邱道長覺得我門該管人家的家務事嗎?”
林雨桐暗暗點頭,李莫愁不當眾說出這義父是誰,又把事情推到家務事,便是替大理段氏隱下那一樁不能叫人啟齒的荒唐事。同時,也把主辦方的事說清楚了。不好摻和家務事!
畢竟,家丑不外揚呀,誰知道人家家里到底發生了何事。再者,天下無不是的父母,人家父親關著女兒,有你們什么事。
便是你們帶走了人家姑娘,當爹的先出手教訓,這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可全真如何肯認這事?
趙志敬便道:“什么義父?全是推脫之詞!那惡人看那姑娘的眼神,我至今記得,邪yin之意掩都掩不住的。你們知道,這所謂的父親給女兒點穴,點的是哪里嗎?”不等眾人說話,他便道:“是陰交和石門……”
眾人嘩然!
這兩個穴位都在肚臍下放,一個一個朝下一點。誰家父親給女兒點穴,點到那個位置去的?
丘處機冷笑著看李莫愁:“這事姑娘又怎么解釋?不會又說是被人蒙蔽了,不知道那父女關系是假的吧!”
李莫愁露出迷之微笑,心說:這可是你們要往下挖的,不關我的事喲!.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