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顧寒城這話,無涯子愁得直撓頭皮!
這小寶貝人小鬼大。
讓他怎么辦是好?
他左右為難。
不放盛魄吧,他對不起故人之約,放盛魄吧,愛徒這關過不去。
他細瘦的手臂抱著高大的顧寒城撒起嬌來,“愛徒,寶貝,我的大寒城,別的事,師父都依你,就這事,你讓著師父好不好?師父當然更愛你,可是盛魄是我故人小女之子,二十七年前,我曾答應過她,于關鍵時刻保他一命,我不能而無信呀。”
顧寒城抬眸看向沈天予,“哥,既然我師父左右為難,就讓他老人家好好考慮考慮,先別放盛魄。”
沈天予道:“好。”
他迅速撥打方才那人電話,吩咐道:“先別放人。轉告盛魄,無涯子前輩左右為難,要好好考慮。”
對方恭敬地應道:“天予少爺,您這個電話打得真及時,我們剛要去找祁連先生要鑰匙,還沒動身,您的電話就到了。”
沈天予淡嗯一聲,掛斷電話。
無涯子傻眼了!
他這是被顧寒城和沈天予聯手耍了嗎?
他這么精明的人,打遍天下幾乎無敵手,怎么就栽在這倆小子身上了呢?
無涯子氣得喜宴也不吃了。
他把顧寒城從自己身上抱下來,起身就朝門口走去。
沒走幾步,身后傳來顧寒城的聲音,“師父,如果您去劫盛魄,你我師徒之情便如這雙筷子。”
他將手中的筷子咔擦一聲,一折兩半。
無涯子氣得想哭!
這寶貝愛徒怎么專掏他心窩子呢?
他原地轉了二十圈,長嘆一聲,繞回來,重新坐回原處,拉長著臉,不吃也不笑。
顧寒城換了雙筷子,夾起一塊鹿肉喂給他吃。
他氣得抬手打掉。
顧寒城小小年紀情緒卻十分穩定,不緊不慢地說:“師父,您當年答應關鍵時刻保盛魄一命,他雖被關著,但活得好好的,您沒食。他身份特殊,背后之人一直沒查出來。若放他出去,會被追殺,到時他的命反而不保。”
無涯子冷哼一聲,理是這么個理,但他心中仍是憋悶得厲害。
少年英氣的臉一本正經道:“師父,我脾氣從小就不太好,在我還能好好哄您的時候,希望您能賞個臉。”
無涯子鶴發童顏的臉更臭了!
臭寶貝居然敢威脅他!
如此放肆,還不是因為他寶貝他?
顧寒城說到做到,放下筷子,起身就朝門口走去。
無涯子一看愛徒來真的,急忙拔腿去追。
顧寒城走得飛快。
無涯子追出去拉住他,低三下四地哄他,口中寶貝長寶貝短地喊著。
眾人皆悶笑。
就連顧北弦這個大醋罐子,也難得地露出笑臉。
沈天予亦是,當初他和無涯子斗得你死我活時,壓根沒料到這個老頑童會和顧寒城有這層淵源。
顧寒城小小年紀卻深諳人的心理,日后必定能成大才。
顧北弦偏頭看向顧謹堯,道:“寒城的性子倒是比顧驍更像你。”
顧謹堯唇角稍抬,“寒城少年聰慧,穎悟絕倫,勝于我。性格堅韌、吃苦耐勞、低調、不張揚,很像我。”
顧北弦英眉淺淺往下壓了壓。
心道,瞧,給他得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