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一愣:“什么表白?”
薄漸低眼望著他,半晌,長嘆出一口氣:“我以為你說你愛我。”
江淮:“……”
“你想屁呢。”他評價。
木頭,薄漸想。
他低著頭,向江淮攤平一只手:“趁我不在的時候偷偷等我,偷偷坐我的座位,用我的東西……你還說你不愛我。”
“滾,我他媽哪里……”
“不許狡辯。”薄漸說:“你把我的卷子都摸歪了。”
江淮:“……”
薄主席最后自下結(jié)論:“你愛我。”
江淮:“……滾你媽的。”
薄漸看著他,許久,他輕聲問:“那你為什么不愛我?”
暗戀就是胡思亂想。
江淮明明知道這他媽就是薄漸隨口說的一句玩笑話……可他卻有一瞬間心臟幾欲從嗓子眼跳出來。他推開薄漸的卷子,也沒理薄漸對他伸過來的手,猛地起身:“我先走了。”
薄漸轉(zhuǎn)頭:“你要去吃飯么?”
江淮頭也沒回,擰開了后門:“嗯。”
“那我和你一起。”
江淮沉默了會兒,扭頭回看:“你中午不回家?”
薄漸走到他身邊,側(cè)頭:“司機今天中午沒來。”
江淮:“……”
他感覺薄漸在驢他。
江淮聲音還是硬梆梆的,情緒不多:“我去食堂。”
“好。”薄漸應(yīng)。
江淮終于帶了點嘲諷:“您仙女下凡,身嬌體貴,吃得慣食堂這種粗茶淡飯?”
薄漸神情自若:“仙女喝多了露水也是會膩的。”
江淮忽然想起上回他誆薄主席去小燒烤店吃幾把的事兒,現(xiàn)在想起來,當時說了什么話,他還記得……薄漸也還記得。
他心里泛上種奇怪的滋味。江淮偏頭,嗤了聲,沒再說什么。
出了學(xué)禮樓。薄漸轉(zhuǎn)頭,突然問:“江淮,你可以把手從兜里拿出來嗎?”
“?”
“干嘛?”江淮問。
“你先拿出來。”
江淮擰了擰眉,拿出靠薄漸近的右手:“你要看手相?”
“不看手相。”薄漸壓下江淮抬著的右手,牽在手心里:“拉手。”
“……”
已經(jīng)不早了,路上人少,江淮手指曲了曲,好半天,還是沒抽出來。
直到離食堂不遠,路正中相對走過一幫不認識的,吃完飯往宿舍走的同學(xué),江淮被火燎了似的,猛地把手抽出來,背到了身后。
薄漸不冷不熱地瞥了他一眼。
江淮佯裝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