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予安眨了眨眼,試探性地問:“這么嚴重的嗎?”
可不是。
嚴重的很!
這已經是商榷做出的最大讓步。
想到曾經那個瘋子做過的事情,商榷就恨不得把傅聿城給扔進海里面。
這小瘋子,怎么沒死在海里頭。
還偏偏讓他把小妹給撿回去了!
讓傅北行把小妹給撿回去,他都覺得可以接受。
可事實偏偏是傅聿城。
這個瘋子!
姜予安小心翼翼地查看了一眼商榷的臉色,心里也有了底,同時默默地把到了嘴邊的話都給咽下去。
既然二哥都這樣說了,肯定是她說什么都沒有用的。
何況從方才他們兩個人的電話里也聽得出來積怨已久,恐怕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用語把誤會解除清楚的。
也只能等她從雙方嘴里問清楚當初發生了什么,再根據情況做出方案消除誤會吧。
誠然,她不會知曉這個誤會永遠都不會解除。
更不會知道,等未來她知曉當年發生什么的時候,會對這個照顧自己四年的男人恨之入骨。
相處時有多真切,在后來就會恨得有多強烈。
當然,眼下的她自然是什么都不知曉的,甚至還在期待著未來有一天傅聿城能和自己家人坐于一桌好好相處的場景。
她不知曉這樣的場景永遠不會發生,只能出現在自己的腦海里面。
搶救室的長廊就這樣安靜下來。
約莫是覺得氣氛過于沉重,擔心身側的小姑娘會多想。
商榷輕咳了一聲后,先一步開口打破沉寂:“圓圓打算什么時候回家住?是先回容城那邊見一見爸和外公他們,還是打算后續在潮海市這邊工作定居?”
“……我,我還沒有考慮好。”
姜予安一下子被那么多問題給嚇到,一時之間腦袋都宕機。
她這會兒還在糾結照顧自己四年的傅聿城和兄長之間的誤會,壓根就沒有想到這些。
不過商榷都開口這樣提了,似乎不順著他的話思索一下,也說不過去。
沉眸想了半晌,姜予安道:“我想先在潮海市住一段時間,二哥你看可以嗎?”
她抬起腦袋看向商榷,試探性地發問,擔心因為自己的任性令兄長不快,又急急解釋。
“是這樣的二哥,我暫時還沒有做好找回家人的準備,而且我這幾年都是在國外,還有些不太適應國內的環境,所以……所以我想現在潮海市這邊適應一下。”
畢竟就目前而,傅聿城相較于他們,明顯是前者更令她熟悉親近一些。
在自己的舒適區先待著,再慢慢地熟悉一個新的環境,這是她給自己的最優解。
“而且呢,看眼下媽媽·的身體狀況,恐怕也是不易挪動的,容城離潮海市隔著千里,不如我們大家就現在潮海市住一段時間,等后續都安排妥當了,再回去也不遲。”
有理有據,的確是令人無法拒絕的。
而商榷面上并沒有多少其他情緒。
姜予安會選擇留在潮海市的答案他心中早有預料,一如當年他剛將她找回的時候,問她要不要回國先和家里人見一面、再出國繼續完成學業也被她給拒絕。
所以這次她的回答也在意料之中。